2010年12月21日 星期二

曾志偉+五虎將=決裂

(原文刊登於【香港電影】2010年11月號,「自由談」一版內)80年代初期,無綫電視台捧紅了五名小生:劉德華、梁朝偉、苗僑偉、黃日華、湯鎮業,他們當時亦稱為「五虎將」。在電視台期間,他們只在一部劇集《楊家將》中同台演出外,便沒再合作過。到1991年,五人同台合作拍了一部號稱為紀念作的《五虎將之決裂》(註:台灣則另名為《金牌五虎將》),由藝能公司投資、曾志偉導演,以警察內部貪污為題,於該年暑期上映。此作當年不論票房及外界反應均不理想,但個人而言,其實是一部被為忽視但有誠意的佳作。

縱使是警匪片,但實際是描述人類貪念的問題,故事由飾演沙展的梁家仁為首,帶領隊員苗僑偉、黃日華、劉德華及梁朝偉等一同辦案,彼此間情同手足,但於一次追捕一宗毒品交易中,梁家仁卻放走了其中一名同黨兼舅仔湯鎮業,甚至遺留一大筆贓款,然而除了黃日華外,其餘各人均瓜分了,從而引致後來被湯鎮業威脅,更令他們走入無法自拔的命運。

嚴格來說,題材屬冷門類別,故事及人物也不甚討好,並非人人能接受。然而,若以戲論戲的話,南燕和阮世生編寫的劇本是頗有心思,由他們一班警察開始如何手足情深、到瓜分贓款、到被反派湯鎮業威脅兼遭廉署調查、至最後幾位主角相繼地死去,整個情節發展得非常清晰流暢,且節奏明快、故事集中、沒有拖泥帶水及加插無謂支線等弊病,另導演更巧妙地用上歌曲《與孤獨在奔往》(劉德華主唱)來配合片中的主題。

人物角色鮮明,劉德華和梁朝偉的貪心好玩性格、苗僑偉為了顧家而拿贓款、黃日華的正直有原則及湯鎮業的狂野無情的大奸角等等,眾人均演得恰如其分,投入演出之餘也令角色增添了說服力,尤其他們幾位當時都屬明星偶像派,卻難得地放下那些包袱而去演一些本來不甚討好的角色,並演得那麼好看,實屬難得。劉德華與梁朝偉這對「孖寶拍檔」,彼此間合拍非常,不但互生化學作用,也同時令片中帶出不少喜劇感;至於黃日華和湯鎮業的表現最為突出(後者更憑此片獲第28屆台灣金馬獎及第11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「最佳男配角」提名),一忠一奸剛好是一個很強烈的對比,其中他倆在警署內打鬥一段,也是全片最精彩好看的地方。

導演曾志偉是本片的一個驚喜,他本來是一名喜劇演員,即使導演作品大多為喜劇,如《最佳拍檔》或《小小小警察》等等。後來他拍了一部非常嚴肅的劇情片《安樂戰場》,縱使整體恐怖得有點過火,但卻得到行內人的高度評價。之後他負責執導這部《五虎將之決裂》,同樣是劇情片,不論在分場、拍攝及情節編排等各方面,均處理得有板有眼,看出他很認真地去拍這部具有誠意和水準之作,縱使不管是否他本人的滿意作品,但我個人卻認同這一齣好電影及有意思的題材。

另有一點值得留意,此片還帶出一個訊息,就是因一時的貪念,而弄成日後不能回頭的厄運,故藉此告誡人們千萬不要有貪心的念頭。